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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留美学士后摆地摊睡大街背后真相,赴港专业人

浏览次数:96 时间:2019-08-01

本文选自《思考者》的博客,点击查看博客原文

图片 1昨日下午,孙爱武指着他的摊位说这就是他的家。本报记者 林阿珍 实习生李殿荆 摄

图片 2香港“专才计划”图片 3不少内地专才都是受聘于香港大学等研究机构。

图片 4海归博士后

38岁的孙爱武本科毕业于南开大学化工专业,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的博士、密歇根大学博士后,在《科学》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半年前,他回国未找到工作,在海淀五道口一农贸市场摆地摊为生,靠煮土豆、红薯充饥。因无力抚养,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被未成年保护中心收容。孙的同学和亲属称,他的妻子也是美国研究生毕业,夫妻两人精神都不稳定。

通过“专才计划”居港前7年只拿“暂住身份”不少专业人士因不适应而放弃

近日,北京台七日节目,以“现在知识分子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你要是上过大学,留过洋,拿了博士后,还在世界顶端学术杂志上发表过文章,那还不被各大研究机构或者是500强的公司抢着要啊。但是,如果说有一位这样的博士现在在摆地摊睡大街,你信不信?”这样一段开场白做了一期名为《留美博士后“归国报效 ” 摆地摊睡大街》的节目( 视频大家在网上搜)。

昨日,孙在亲属陪同下去北师大谈一份研究工作。“像美国包容纳什一样,能包容孙爱武”孙的同学希望,社会能给孙家提供帮助。

近年来,随着越来越多体育界和娱乐界明星获得香港永久居民身份,令香港的“优才计划”广为人知。但另一种“专才计划”,则主要是面向从事学术研究及教育工作的专业人士,定居条件相当严苛。

报道说他归国“找不到”工作,“蜗居”在海淀的一处农贸市场摆摊,在农贸市场摆地摊,每天靠煮土豆、面包水和红薯充饥,露宿街头数月,他有三个孩子,妻子带另外两个孩子回老家了,他带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后者被未成年人保护中心收容。记者问他,做个翻译愿不愿意。他说,那是屈才了。他想独立主持一个一流实验室,工资要300-500万。主持人以调侃的语气总结说,他凤凰落在鸡窝里也该先学会生存,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照顾孩子。说他宁愿饿着也不愿给人当助手,露宿街头几个月,心高气傲的架势还没拉下来,还说他坚持自己信念是好,但应该采用更务实的方式。

博士摆摊个性十足

得“香港输入内地人才计划”(俗称“专才计划”)赴港工作。赴港以后,内地专才即可申请“香港居民身份证”,但这并不是真正的香港身份,有居港人士类比为内地的“暂住证”。如果想获取“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内地专才需在香港连续工作7年以上。

看到媒体文章关于这位孙爱武博士的报道有些不准确的地方,散粉思考者在此也顺便给纠正一下,他国内在南开大学毕业又在中科院化学所获得硕士学位。后在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获博士,然后到密歇根大学做博士后。在国外8年,在世界的一流实验室工作过,在世界顶级的《Science》杂志作为第一作者发表过文章,不是被此杂志约过专稿而是被《Soft Matter》约过review专稿。海归博士后流落街头摆地摊、睡大街的新闻的确够彪悍,报道此新闻的单位这次的确抓住了新闻价值。也许北京电视台报道的初衷有让大众关注这位海归博士后,帮他找到工作的成分。但是散粉思考者看到的却是另外的效果。报道把大众的关注引向对海归生存能力,自命清高不切实际的片面解读和判断。特别是那种揶揄嘲笑的口气,让人觉得是从别人不幸里获得优越感的满足。一个留美博士后这样的遭遇可以说是一个悲剧,但这个悲剧不该是被大众拿来当做谈资的一件事情,媒体应该给以正确的引导,去深挖背后的根源,给予不幸者人文关怀。很可惜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为了制造噱头,追求自身利益。不久前以为浙大的海归跳楼身亡,而这位孙博士又在祖国流浪街头,我们社会的温情在那里,我们的人文关怀在哪里?

对于回国原因,孙自称是在美国8年,回来是因想家和为祖国作贡献。而亲属说,孙在国外白天工作,晚上照顾孩子,难以承受重压,无奈回国投奔亲人。

在这7年中,第一年是比较难熬的,很多专业人士都没能熬过第一年就回内地了。目前大多数专业人士都已经在香港居留工作了3~4年,其中不少夫妻处于长期分居状态,对于是否最终在香港定居还是非常迷茫,摇摆不定。

而事件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呢?一个孙博士曾经的校友曾经帮助过他一家的人告诉了我们一个截然不同的“孙博士”,一个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孙博士,一个需要救助的“孙博士”(详情见附录)。原来孙博士在美国期间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中的被害妄想症,曾被强迫接受治疗。散粉思考者知道在大学做博士后工资并不高,好些的给个4.5-5万美元,差的3万多的都有。他一个人这样的工资养三个孩子,外加一个没工作的妻子压力可想而知。据他的校友说他除了上班还要接送大儿子去幼儿园,回家做饭,夜里起来喂奶,小孩出生3-4个月后他就累倒,出问题了。他的妻子也有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他的家里也混乱,昏暗。窗户不开用窗帘蒙着,一家人过着自我隔离的生活,去过的人说在那样的环境人呆久了他也会崩溃。

农贸市场水果摊主魏晶称,今年8月的一个下午,成府路上,孙的一条狗被车轧死了,他让5岁左右的儿子躺在马路中央以示抗议。

有人第一年就打退堂鼓

能在《Science》这样的杂志上发表文章,孙博士的科研成就是不容置疑的。就散粉思考者所知,以这样的成就,做完博士后在美国大学拿个教职还是非常有可能的。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发表在《Science》上的是他Ph.D时的研究,主要的科学思想一般还是归功于他的Ph.D导师的。他的独立科学思想和科研能力还需要博士以后的成就来确定。据说他博士毕业后找工作时很不顺,他的老板坏了不少他的事,以至于到密歇根大学做博士后都不能告诉他老板。博士后期间的研究成果以及之后的去向恐怕也给他造成了不少心理压力和焦虑加上上面所说生活的艰辛和自我隔离,也许还有遗传的因素在内,造成了他精神上出了问题

孙有三个儿子,他说其中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被未成年保护中心收容。

李先生是南京大学的副教授,2007年香港某大学给予了李先生一个教席,他打算赴港从事研究,向南京大学递出了辞呈。而南京大学出于爱惜人才,给了他一个停薪留职的安排,期限为1年。李先生和太太靳小姐是新婚,靳小姐也辞掉了南京某知名晚报的工作,随丈夫来到香港。香港准许内地输入人才的配偶就业,于是靳小姐为台湾某文化名人担任经纪人的工作。

孙博士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治好他的精神分裂症。国家搞什么千人计划,吸引有成就的科研人员回国,还到美国趁着金融危机抄底人才,不要让这样一个在科研上有造诣有前途的人毁了。记得《2012》电影里那位总统说过的一句话很打动散粉思考者“一个科学家能顶20个政客”。请大家给些人文关怀,帮助他们一家重归正常生活。恢复健康后的孙博士肯定会为国家的科研领域做贡献的。

后来,孙在中国芯大厦对面的露天农贸市场摆摊,卖起袜子手套,吃住在摊上。其他商贩眼中,孙摆摊个性十足。收废品的老周说,孙在空地上将货品铺开,标明价格。两边各摆一个钱箱子,上面写着“温馨小屋,自取自付”,在电线杆上也贴上“讲究诚信你我他,社会环境靠大家”。准备好后,孙就离开摊位,什么也不管了。一次,大风把孙的货品吹跑了很多。孙依旧不改作风。

香港对于临时身份转永久身份采取了“1年-2年-2年-3年”的续签。一年以后,香港工作签注到期,李先生重新面临选择,他觉得香港的大学里教师的地位层次井然,不似内地学校人际关系那么随和,而且李先生感觉在内地发展或许会更有前景,于是最终放弃了香港工作签注续签,携妻子回到了南京。一般来说,居港第一年的变数比较大,如果挺过了第一年,大多数内地输入人才会选择继续留在香港。

附录:

孙还曾花500元买过一个办公桌,“跟大老板用的那种办公桌一样”,摆在空地上,不知从哪弄来一台电脑,把空地整得跟办公室一样。

有人忍受夫妻分居之苦

“UM海归博士摆地摊”内情——我知道的那部分

魏晶称,一次老外来市场买东西,她听不懂。旁边孙跑过来,叽里呱啦跟老外聊得很高兴,“他不是一般人”。

三年前,香港某报业集团下属杂志社向王先生发出了录用通知,要发出这样一份录用通知也并不容易,杂志社要向入境处证明在香港现有居民中找不到具有所需知识和技能的劳动者。

刚刚收到朋友hargen(当时的CSSA主席)的一通电话,有关于这件“留美博士后‘归国报效’摆地摊睡大街”视频在网上流传的情况,因为内容的主角孙XX是曾经在其犯病过程中我和许多朋友帮助过的,赶紧上google查询,找来视频看。

工作不成继续摆摊

王先生决定到香港发展,而王太太则在深圳一家印刷公司任高管,婚后刚在深圳买房,她认为香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不愿意放弃现有的职位和财产赴香港发展。于是,王先生和太太开始了长达3年的分居生活,夫妻大约每两周见一次面。对于将来选择在香港还是深圳发展还比较迷茫,还会继续分居下去。王先生目前月薪2万港元,在香港买房是想都不敢想了,他在港岛与内地同事合租了一套两房单位,月租5000港元。夫妇俩决定将来把孩子生在香港,让孩子先获得香港身份。(记者 吴润洲)

一直到今晚roommate叫我来看以上的那个视频,我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南开和UMich的双重校友孙博士。作为当时UM-CSSA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目睹了孙博士的不幸,而这个不幸完全是个个例,无关国内外教育,无关海归与否,无关化学化工专业。考虑到北京电视台已经很不负责任的把孙博士及其家人的姓名,学历和家人合影统统公开,我觉得应该把我知道的那部分说出来,让大家理解博士后摆地摊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孙爱武情绪稳定时,在众人眼中“很不错”。

今年一月底的一个周六,我在youmebbs上看到一张求助贴,发帖的人认为自己和家人正在被人监视,随时有生命危险。UM-CSSA的gmail邮箱也收到了同样的求助信,后来密歇根版也出现了这个帖子。当时我以为只是有人恶作剧,并没有想太多。当天晚上,化学系的agostic大哥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博士后被警方带走了,具体情况不明,博士后的爱人拒绝透露更多信息,agostic希望CSSA能够出来帮忙。后来,在agostic大哥和另一位南开校友ahfei 大哥的努力下,事情稍微有些眉目了。这位博士后,就是视频中的孙博士,当时在UM化工系工作,本科毕业于南开,博士毕业于石溪。事发当周,孙博士给他所有能解除到的email list和网络资源发了信,包括化工系,CSSA,芝加哥领馆以及他在石溪的那个系,坚持认为他被人监视并且有生命危险,并且与当周周五报警。警方检查过他的住所,确认没有监视器,没有任何会危害他们一家的物品后就离开了。第二天UM的学校警方(Department of Public Safety)接到石溪方的查询电话,认为孙博士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中的被害妄想症。于是就发生了我所了解的第一幕,孙博士被DPS带走,周六当天先是被送去了UM Hospital做被害妄想测试,测试没有通过后被转入St. Mary Mercy Hospital接受强制治疗。后来才知道,孙先生坚持认为他发现了UM工学院的一个人体实验的绝密项目,因而受到项目负责人及其背后势力的追杀……

“心地好。”一名摊主说,天冷了,孙看到一辆三轮车上坐着个小女孩,他就送一顶帽子给小女孩戴。孙聊天时,谈什么都头头是道,“没人说得过他。”

孙博士住院后,留下了没有工作的孙太太和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当时只有三个月大。我们见到孙太太的时候她已经接近精神崩溃了,也有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她经常认为我们给他们送的食物里有毒,我们是某些神秘机构派来对付他们一家的。刚开始几天我们联系不上孙博士,孙太太就坚持认为她的先生已然被害。当时的情况真的是既尴尬又无奈,她一方面向我们索求帮助,一方面觉得我们别有用心,经常用命令我们把她丈夫弄出来,或者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让CSSA出人赶过去帮她看孩子。她显得无助,多疑和歇斯底里。在这种莫名其妙质疑中,我们陪她出过庭,去过医院,去过化工系找领导。agostic和ahfei等热心人,CSSA 的志愿者,教会的朋友,华人协会的成员都经常来看她,帮她带小孩。

附近一名保洁员称,孙的小儿子天冷穿不暖,他就把儿子装在编织袋里。一次孩子冷得直哭,孙把孩子脱光,“光腚躺地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8天后,孙博士出院。出院那天,我自己开车去了位于Livonia的St. Mary Mercy Hospital把孙博士接回Ann Arbor。在开回来的高速上,我特别害怕,心想要是孙博士这个时候再出状况,跟我抢方向盘,我的这条命就算交待了。回到Ann Arbor,把孙博士送回家,告诉孙太太,重申没有人想害她爱人。其间,芝加哥领馆的领事们来看望过他们一次,并且给了他们一笔慰问金。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领馆教育组的领事真的非常好,之前就一直提供了各种帮助,最后还是亲自跑过来了。

孙的大舅哥刘全胜证实,孙和妻子精神都不稳定,症状之一是“在一个地方住不长,老是认为周围气体有毒”。刘认为,患病可能是因孙搞研究太过专注和投入,工作压力太大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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